城中關係

按:這篇短文應忠泰建築文化基金的部落格之邀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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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在板橋,許多訪客喜歡問工作站如何發展社區關係,我們的答覆總是不多不少地讓他們失望,因為「關係」並不如我們所想地如此特殊,或是單一;關係是不斷 生成與變化的,如同我們不會問一間咖啡店如何發展社區關係,因為僅僅是與短暫駐留的人們共享一個想法,或著幾句話,或者重覆對餐點的討論,早已生成難以計 數莫名的關係。












城中區123開幕
對面電影院,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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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工作站而言,一個空間的存在是如此實際,對我們與社區都是,我們根本無法忽略那些支撐這些現實的各種「關係」:過了半夜的吵鬧聲,停車問題,反覆的挑選 吃飯的店家,學生,警察,路人......,關係在我們無法發覺之處已經橋接完成,問題在於我們如何辨別它們,並且顯露出來,顯露才是一種經營,同時也是 創造性的;就像好粗工計劃做得那樣。

城中區的半年,工作站始終面對著太多潛在關係,進駐並不單純只是一種開發新大陸的過程,一開始我們就是帶著與企業的契約關係空降於此--我總有如此的錯 覺,一種外來者--相較過去那種開拓者的身份,這種差異事實上也是我們在城中區談論關係的重要基礎,積極地看來,認識並學習這種媒合關係是必要的,那將給 我們一種新的目光,去檢視我們的藝術實踐。











二樓小客廳
宜家宜酒


從一月sammy的偷跑影音趴,進行到目前邱承宏的個展,算起來也有五六個活動,將近半年的時間,工作站無論是外部或內部,都持續地在轉變;很難切要地去 描繪工作站在這些轉變中有什麼一貫性,當我們拿出工作站成立的宣言或者精神標向仔細地推敲,時而懷疑我們否改變地太過份,時而又似乎能感受到某種蛻變,雖 然是新生,但與蛻下的形式仍具有某種關聯。











城中粗工計劃
掃街


打開-當代創始於板橋九年,如今它在台北延續它的命脈,延續的是一種隱匿在諸多形式下的理念,我們做了許多不同的事,去了許多不同地方,認識了許多人,我們仍然對於藝術作為一種創造性的溝通--即便是通過美學--懷有想望。對於城中區,我們待得還太短暫,又或,我們並不在意短暫或長久,而是城中經驗將會給予我們一些教訓,去了解更多的關係。

廢話練習: 徵兆

一件小事, 取消原來的行程後,今天晚上突如其來的清閒--在刻意遺忘欠了一屁股工作的情形下--讓我決定回來除草,但事與願違的,寫字這事,就是一種越久不寫越放不出屁躊躇難行的該死工作。最近經常有人妄想要安一些類似寫手之類的厲害名號給我,他們要是發現,我光是這三行屁話就寫了快半個小時,應該再也不會有人叫我寫文章了哦耶!多少也是有點小失落,說真的(哦耶!)

不過我倒是樂於公開這個可憐的窘境,人生嘛,那個誰不是講過,低潮就是為了享受更多的高潮(誤)!事情在壞的時候,反正沒人期望你寫出什麼鳥,正好無本亂入,我們就是硬要在寫不出來的時候來他馬的寫點鬼話,這叫逢低買進,投資有道啊!

是的,當然我他馬的今天還是想不出一個很有深度的題目來寫,所以我打算寫.....“為什麼我今天非來BLOG不可”! 厲害了吧,這是哪一招?不講你不懂,我們圈內的行話叫做 “後.設.的.說.來......“!  千萬不要小看它,這可是很學術,很“政治的”,鄉親啊,要寫這麼沒內容的部落格還可以呼應今年台北雙年展說的 “自我審視生產狀態”,我只能說牛啊!


其實寫部落格這種事大體上說來就是你家的事,寫不寫誰管你,這種問題就好像當藝術家,沒人知道你想幹嘛,也沒人真的關心你,要是你始終做不出什麼了不起的藝術,你可能要考慮一下做點別的什麼讓人感受得到你存在的事。當然你也可以放棄被感受,好好活著就好,生命會找到自己的出口的

我差不多就是本著這麼淡泊名利的心情一直延長寫字的事,但近來發生的一連串事,好像絕命終結站裡的死神的徵兆,或輕或重的暗示,”有本事你就不要寫”  

一開始是邱承宏很誠擎希望我可以為他在國內最後的個展寫點什麼,誠擎到不寫令人有罪感;接著是親愛的周育正學長從橫濱駐村回來後,很高興地在MSN上跟我打招呼:嘿,要不要再幫我寫一篇啊?以及,一個下著雨的下午,剛跳槽到新雜誌的某主編打給我說,想不想寫點東西賺外快啊?

我承認這三件事其實一點也不徵兆,簡直就是掐著我脖子叫我動筆,但最後這件事真的是貨真價實的看不見的徵兆,那就是,5月31日,撐到98歲的阿媽級藝術家布爾喬亞( Louise Bourgeois)過世了。憑良心說,她當然是一個傳奇,見證了整個現代轉變到當代的活藝術史,在不勝唏噓之餘,無意間看見新聞裡說,她在死前居然還在準備幾天後的個展!很難解釋這種肅然起敬的感覺,熱愛藝術對我而言不是什麼新鮮事,但布爾喬亞將“藝術作為一種工作“這事做了最好的示範,真正讓藝術有重量的不是才華或敏感,而是成就一個工作,作品(work)也就是工作(work),不折不扣是我近來在面對的大問題。

這跟寫字有什麼關係,看不出來吧?都說了是徵兆了啊
徵兆是很難解釋清楚的


總之很高興能開始動點筆
雖然這滿篇的廢話

狂熱後筆記

睡到下午四點, 睜開眼的時候, 雲層厚重, 天色近黑, 一時之間彷彿不知年日又或身處何方, 無端地有種世界末日的感覺坐在床上, 想, 慢慢地, 想起來, 嗯, 昨天是工作站進駐台北的大日子

昨天湧進了不知多少人, 來來去去也有上百吧
我不確定是不是大家都真的了解我們進駐台北是一件怎樣的事情
總之, 如果昨天任何人需要一個理由來參加這個 party, 那應該就是" 恭禧恭禧啊"
為了我們"在台北"有一個新空間,

在台北市擁有一個藝術空間, 對每一個藝術家來說都意味著某種奢侈,
在台北市, 誰都曉得寸土寸金怎麼寫, 因此你也會同意, 一個完全無法營利的藝術空間位在台北市區是多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我們多少可以聽得出來, 那些恭賀的聲音, 一部分也是在說, 哇, 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真有一套...

我們也可以很簡單地說, 這都多虧了忠泰基金會的慷慨贊助, 一個大好機會, 企業與藝術的互助與結合..., 也許吧, 事實上, 除了這個" 天上掉下來"的理由之外, 我們畢竟是一直希望去台北的, 雖然這不表示我們完全了解這將改變什麼, 不過, 好幾年來, 工作站的確對於進台北的想法討論了不下數十次, 也許每次都在現實考量下無寂而終, 但我們也已經在過去各種不同的計劃中都保留了這個可能或理想, 我們是等著台北的, 像許多人一樣

舊空間並不差, 好歹捷運板橋站也能直達, 真要說起來, 大台北區的幾個藝術空間, 工作站其實還是算比較中心了, 只是那仍舊沒有消弭我們對於台北的冀望, 或是說, 我們對於中心的冀望。 就像每個藝術家對紐約,巴黎或著柏林的遙望, 台北市總是應該多了點什麼, 機會, 人群, 媒體注目...可不是嗎? 昨晚上就差不多這樣子了吧?

說穿了我們都有一點點地狂熱, 好像我們得到了一張"通往未來"的門票,  有了一個大展身手的機會,  為了整治新空間, 大家都挺拼命的, 若不是這樣,  似乎很難不去想到關於過去, 那些藏在近十年來每個人在工作站做事的經驗中, 一直尚待解決的問題, 只要我們一坐下來好好談,  就顯得力不從心的問題,  而新空間為大家給來了適時的狂熱, 像一種迷幻藥, 我們全心地投入, 相信它允諾的未來, 相信它可以將我們從層層疊疊, 解釋不盡的歷史泥沼中解救出來

誰能說我們不需要?

但我們需要更多
我們需要更多思考及努力
我們也需要一些祝賀
說得現實點, 開幕, 也不過就是為了聽聽這些祝賀, 我們所以忙了老半天

「很辛苦」周育正個展:不太辛苦導覽

經過上一次磨練,寫周育正的作品導覽似乎成了一種考核,考核你究竟如何拿捏在作品本事與作品分析之間那些模糊的空間。

另一方面你同時也身處在有機的書寫空間。你知道你不應該也寫不出今藝術上面那些看來頭頭是道但你就是讀不下去的分析,但你也了解,你畢竟不是藝術家的代言人,你的詮釋就是詮釋。

也許讀者並不在意你的詮釋正不正確(哪有這種事?)他們就只是想把它讀完而已。

圖片來源:也趣藝廊BLOG

我承認我是可以再花更多力氣想想怎麼讓人讀這東西
現在看起來儘是些客觀分析,慣用形容詞,一切都不太理想(好像上次也是這樣,shit)
總之這篇導覽好壞參半,不太辛苦
歡迎指教

還有,快去看展覽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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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辛苦」Vary Hard 周育正個展
展期:2010. 01. 09~01. 31
地點:也趣畫廊
藝術家導覽: 2010. 01. 16 (六) 14:00
新聞稿


我的不太辛苦導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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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導覽來有點逾位,也可以說是某種多管閒事。事實上整個「很辛苦」的展覽規劃已經是一種主動式的導覽,藝術家考慮了自己不同階段的藝術問題,以及對於空間及體制的回應態度,特別處理了也趣藝廊的層級式空間,像一篇文章一樣,從一樓到三樓,你們跟著周育正對自己近來的重要實踐的整理,經歷它的問題,特別是在本次個展中周育正的影像有一系列朝向自己歷史的轉變,顯然,「很辛苦」這個題目,多少是有點自嘲地點明了這樣的自傳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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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在新苑藝廊的個展(註1)中,以「膚淺」為名,周育正第一次在「我國」(註2)展出一批特意規劃的大量作品,主要包括了多年來周育正對於消費性影像不遺餘力的重新純化的工作,對影像經驗不停的再製以及再生產,如同在那個展的一篇導覽中提到:「影像的題目就是影像(或者,影像社會),我們甚至可以像是看時尚雜誌一樣接受這些影象,無需擔心意義的缺失。」通過這種工作,周育正持續的(向我們)追問,今天是什麼充滿了我們的舉目所見?又是什麼無止盡地擠壓著我們有限的視覺經驗?

而這次的個展叫做「很辛苦」,它的內容顯然是建立在完全不同的軸線上,兩個展覽在本次一樓展出的作品中卻有著重要的銜接。
影像裝置 <萬物有靈>(Animism – Anamorphosis)是一個關於現代媒體生活中的身體的一種「嘲解」,延續了周育正對媒體文化的「再圖解」工作,進一步地擴張到對身體感的媒體化問題,在完全扁平的數位世界中,身體感也許最後會成為一個科幻小說的題目,「一種人與當今環境下產物的結合或演變,如同作品名稱中的畸形或演進(Anamorphosis)。而在數台平面電視連續播放下,其時間差原理所帶來影像方向性的延續,卻又不連貫的忽隱忽現,形成一種城市中馬不停蹄的前進與詩意的都會劇場舞台效果。 」藝術家如是解釋。

在它對面的是另一組影像裝置<再現.tiff>(Representation.tiff)。從08到09年,國旗與星星成為周育正作品中的重量級元素,它們頻繁地被生產,以強迫行銷的姿態現身,也具體化了周育正的「影像」策略--我們確有理由把這種生產線般的圖像視為一種策略。他的影像工廠彷彿接了一宗巨大的符號訂單,目標就是「使星星們更加膚淺」,星星堆滿天,然後將象徵化整為零。
這組(無數的)國旗影像,是周育正在09年於巴黎參展「巴黎-台灣當代藝術文件展」(註3)時的作品,它有一個重要的小插曲,據說原來的作品計劃的規模更大,但似乎礙於中華民國國旗的「特殊國際地位」不太適合使它以國旗的完整形式露臉,這種隱性的外交篏制看似一道門檻,卻也給了周育正另一個轉化它的出口,於是國旗被拆成了元素,重新成為另一個圖像,並且無限地複製,以一種象徵淡化的形式繼續存活,它可能是國旗,於此同時,它也是有著很像中華民國國旗的包裝紙裝飾。

在這裡我們也可以了解,在一個旅居國外的藝術家身上,政治是如何深刻但也是輕鬆平實的問題,一旦你身處異地,才有空間真正地檢視自己的藝術與國家維繫的點滴情狀,身份成了一種必須另覓途徑執守的真實,或許這也是周育正使用檔案類型作為作品名稱的幽默感的來源。
因此,特意置於旁邊的影像新作<我國>中,我們也不難理解這種周育正式的幽默,比起議題上的選擇也許還來得更加影響作品形式,在如同考試一樣的作答經驗中,「我國」的笑點正是周育正試圖談論台灣人的政治困頓感的起源。

二樓的處理則有著某種展中展的反省味道,並且也有在周育正作品中少見的觀念主義傾向。像開玩笑一般在牆上寫著「This Gallery Space Definitely Has No Commercial Behavior」(這層畫廊空間絕對沒有商業行為),然而事實上,在裡頭的VIP室中,他仍然放置了數件具有「商業潛力的作品」(註4),待價而沽。整件事看起來像個騙局,但它的投影打得魔幻炫目,令我(們)想起諾曼(Bruce Nauman) 那件揭露世界真相的名作(註5):「The true artist helps the world by revealing mystic truths」,那句話轉成一個圓圈,好像自己也成了一個「 mystic truth」,你看的時候頭也跟著轉了一圈,活像一種高級的催眠,通過文字與事實之間的縫隙,藝術就此與哲學糾扯不清;
周育正的句子也製造了這種縫隙遊戲,試著挖掘出畫廊體制與藝術家之間主權推擠的空間,在二樓美好的氣氛中,你可以試著接受他的催眠。

最後在藝術家最新的一系列影像中,影像的命題逐漸地返向對自身歷史、知識背景、以及家庭的再省--似乎藝術家都不免在某些成熟的創作階段後重新思考自己的來處。(?)
一如關於母親記述兒子的日記內容、父親早年贈與的座右銘、或是伊索寓言,周育正特別將「書」這樣的閱讀形式導入他慣常處理的影像介面,並且設計了看「書」的位置予觀眾親身體驗。也許這並不只是重提傳統知識媒體與數位媒體之間的曖昧接合(也許也是),更令人記得的是,整個三樓的時間,在翻動的書頁節奏中緩慢的流逝,牆上一扇超現實的巨大百葉窗,有如電影一般帶領了我們的意識,穿越許多連藝術家自己也記不太清楚的回憶。
值得一提地是一張老舊的64色美國蠟筆的攝影,在官方版的故事中,它是很久很久以前周育正接觸繪畫的開始,在攝影所賦予凝結時間的能力之外,這個平凡的紀錄本身明示了藝術家的對自身來處的想像,這是一首自傳之詩。



1. 2007年8月,周育正於新苑藝廊舉辦「很膚淺」(Superb Superficialness)個展,台北。
2. 借用本次周育正作品<我國>一作中的笑點。
3. 2009年3月,由巴黎高等美院協同文建會巴文中心共同策劃之「台灣當代展」(Taïwainpics.doc Art contemporain taiwanais),巴黎高等美院藝廊。
4. 美國藝術家 Bruce Nauman 於 1967 發表的作品,全作由霓虹燈管繞成一個句子“The true artist helps the world by revealing mystic truths”(真正的藝術家通過揭靈神秘的真相來幫助這世界)。
5. 周育正於2008年製作的一系列<Object>數位影像作品 。

6.這份BLOG版的導覽比現場的紙本版完整一些些,也有可能持續修改,我想這就是BLOG的有趣吧

後-序

超級星期五之後,《後地方》結束於沒有人看見的結案報告裡,人們通常輕視了這個工作
那是一個誕生於想像,而最終以此為痛的可怕工作
經常是一個意想不到的小差錯,使你對人生的感概萬千,雖然你很可能自以為了解"命運多舛"的用法,但顯然你不了夠了解他的廣大與精緻
就像是,在結案用的畫冊中,由景中來寫序是再想當然爾不過的事了,誰知道,誰知道他會沒空.....

沒空!是不是?想不到吧?沒人規定站長要在畫冊需要寫序的時候剛好有空呢
嗯?程序出問題?也許,但,得了吧
我們都曉得,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出問題,問題在每一個你知道跟不知道的環節中,你追究不完的

於是,在最後一天,貝卡輕描淡寫的問我能不能幫忙,儘管我一直在暗示我在《後地方》低參與度,似乎不太適合擔任這個工作;也極力表現出我有個展覽迫在眼前,作品開天窗的機率很高的可憐德性;
然而,在一種帶著 “工作站有難,你該不會說不吧,嗯?”的語氣中,貝卡一邊很苦命的繼續弄結案報告,你突然有一種,如果不說“好拉我寫” 就乾脆把她打暈的衝動,真該死的幸好我不是衝動的人

“好拉我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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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序

地方之後,我們談論字詞下的真實景況。

《後地方》的第一個地方之一是打開-當代,同時也是一個(人們)看不見的地方,就像展覽中那些我們沒有機會到過的地方一樣。打開-當代在成立了八年後仍然專注於家業一般的工作,再度策展,再度對策展給予新的想像,或是新的問題。一年以前,《後地方》的談論尚片段地穿梭在工作站的討論桌--那個永遠零亂,隨時在更動位置,並且有時收起來的組合桌--上,當中充斥著不甚主流的藝術話題,雙年展討論餘熱,看不到盡頭的社會批判,以及對理論自以為是的解釋。然後,在各種我們不敢相信的機緣聚合下,《後地方》成為工作站有史以來規模最鉅的大展,也是我們不敢相信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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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地方》的第一個地方之二是黃建宏。關於我們那時還不願意或不敢輕易刻畫《後地方》這個名字的全貌,黃建宏給予了超乎想像的理解與投入,他是《後地方》的拓撲學靈魂,也是第一個在後地方之前看見後地方的觀眾。在台灣這個學院導向的藝術生態中,黃建宏的稱呼通常與老師聯繫在一起,絕大多數的時間我們也(習慣)這麼稱呼他,然而在《後地方》中,黃建宏的熱情遠超越了這個稱呼,他不是老師,他是後地方。

共同策展的甜美與苦難相當,我們在曠時廢日的合作經驗中磋砣對方的時間,如果這聽起來很糟,試著回想你在《後地方》中感受到的藝術,和那些前所未聞的想法與計劃,你也許會同意,藝術家與理論的相遇在藝術史上看來總是互相磋砣光陰,但也總是留予人們更多的啟發與話題。這個重要的相遇使《後地方》可以創生出一種在地點與藝術之間,身份與藝術之間,生存與藝術之間關係的談論,並且真實地以位於台灣的我們去面對台灣當代藝術版塊中的「多」與「複雜」。這是工作站多年上在策展理想上的努力,而這次有幸與黃建宏一起完成一次冒險。

寫到這裡,李貝卡正在工作站的高級會客桌--那個同樣零亂,並且有時會取代討論桌功能--上折著《後地方》的海報,準備夾在結案報告書裡,但因為折得太大而反覆地重折。某種意義上,後地方算是結束在這種煩雜無聊的工作上,這種煩雜無聊一方面說明了《後地方》在國家文化政策下游離的生命狀態,另一方面,《後地方》的最終地方又回到了打開-當代,這個循環歷時一整年,遍及台灣,香港,東京,巴黎,柏林,奧地利。這倒是呼應了《後地方》這個名字(Posto)兩個極為不同的來源,一個是位居展覽談論核心的地方性(Topos),另一個則是在工作站討論桌上的一個關於用馬鈴薯(potato)來談全球化的蠢點子。不過我們衷心建議你把這些當作一則冷笑話。

在這故事的最後,我們要感謝國家文藝基金會的支持,它們的慷慨與賞識是實現《後地方》的重要基礎。我們還要(盡我們所能地)感謝所有(真的是所有)人,《後地方》這個展覽無法在缺少你(們)任何人的參與下誕生與實現,你們所為《後地方》付出的的每一分力氣,都幫助了每位藝術家得以將藝術交付於可能性,和策展團隊能夠盡力地推動展覽,這是一個真實並且重大的藝術上的成功。在此我們致上最高的敬意,感謝所有接觸《後地方》的人們,我們期望並將虛心接受所有關於《後地方》的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