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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批評性藝術的初步思考


*原文刊於《藝外》雜誌第22期,此處為增修版本,原題《幾點簡單時間反省》

最後更新 0919


【一】

近年來藝術家的社會(介入)批判蔚為風潮,各種公共議題在展覽中此起彼落,相互輝映。使得部份的藝術家、藝評、和觀眾們大感欣慰。這不難理解,藝術似乎「腳踏實地」多了,藝術家也彷彿「有為」了起來,這些社會議題與我們(的良知)息息相關,藝術家展現出知識份子的入世性格,同大家一起追討公義,沒人敢再說藝術家喃喃自語了。從務實一點的方面來看,一個有(批評性的)公共議題的創作題目,在取材上是便利了點,儘管難免說教,但至少探討路線清楚明白,是個好方式避開藝術的玄奧不可說,也省略了令人頭痛的美學分析,把戰場轉移到反思正義上,借力使力,不但獲得更公眾的對話空間,也搭上國際雙年展的潮流,不折不扣是新一代藝術的藍海策略。當代藝術從過去費盡思量(卻看不懂)與過度詮釋(仍然看不懂)的頭痛中轉進到理路分明的愉悅裡,我們沒道理不樂見其成。



【二】

        時常我們討論到藝術家/作品的社會參與,最棘手處通常是每每讓問題停在「有無效度」的詰難上。一如凱斯特(Grant H. Kester)在《對話性創作》一書中所抨擊的,即使我們承認那些(作品)案例是藝術,我們還是缺乏適切的評論基礎,我們(在內心深處)總是有所懷疑,這些「作品」在實務上無異於政治或社會運動(好一點的標籤是文化行動),我們也必須體諒各式評論者「暫時把它當藝術看,但在評論上則只評量它的政治效應。」(註一) 倘使它在實務上做了妥協,「沒達到既定目標,或被認為與更寬廣的、可能是對立的政治、文化議題等成為共犯」(註二) 它就被蓋上無效的印章。為此凱斯特必須「發展一套新的美學與理論範式」以將這類新範例銜接上當代藝術的脈絡。凱斯特的提問在數年後看來饒富深意,並且更難以釐清。這些藝術創作與吸收了社運肌理的文化行動主義(Cultural Activism)最恩恩怨怨之處不是它們無法從理論上區分出來,而是因為它們在今天全球藝術體制中被估量在同一個情境裡。這對文化行動者而言同樣也是如同「雞肋」的框架,它們樂於接受藝術的名字(為什麼不?),但同時也擔心「藝術的思考」可能稀釋了抗爭效能。在雙年展的國際主義底下,一個涵蓋不同領域的行動聯盟策略堂而皇之地被吸收進當代藝術中,這多多少少混淆了人們考核當代藝術的重點,額外的好處是,它確實深化了藝術在公共批評上重量。

原本被「藝術」所補充的政治反動意識,反過來成了當代藝術的分支,從而為我們帶來了各式各樣的修辭,諸如行動主義、社會介入、關係美學(relational aesthetics)、對話性藝術等概念,我們實難逐一列出細究它們的異同。值得一提的是,「藝術與社會」網站(註三)──國內最有計劃的藝術資料庫之一──特別在副標上總結了大部份這些藝術類型為「批判性政治藝術」,而在6月號的《藝外》所刊譯羅絲樂(Martha Rosler)的文章則在標題上宣告為「政治與社會批評藝術」(Political and Socio-critical Art ),命名上有些出入,但它們不約而同地側重了這些藝術類型的公共批評(判)體質,這個側重也如評論者與知識階層的觀眾所察覺到的,藝術在處理公領域議題上,相較於過去顯得更有政治姿態,其引觸公民論議的空間也大為增加,於是它搭著反全球資本主義的大軍,成了當代藝術中的顯學。

美中不足的是,這類批評性/社會參與的藝術,正因為滿足了全球藝術體制的資本化路線,今天更為合理的激增(就像那些激增的雙年展一樣),並一再地被帶進國際藝術舞台上激化舊有的藝術市場;換言之,這種高度公共性的藝術顯學,乃是被作為雙年展的國際主義(或是我們可稱之為雙年展主義?)所驅動的;如同羅絲樂在文中所揭穿的:

短少真正叛逆與無法無天的異議或意見,被一成不變地合併至展覽裡,隨著它們晉身為自由主義社會的大學之類體制;儼然以恩人自居的態度,作用上正是「那小妞生氣時更好看!」的潛台詞──連小布希總統都微笑宣稱那些抗議者叫囂是「我們的」言論自由堅實之證,同時把人強拖出他正在演講的大廳。(註四)

雙年展主義的政治正確就在於,越是尖銳的批評,越成就當代藝術持續捍衛藝術自主的圖象;在這種氛圍中, 所有異議份子都可以被解釋成新自由主義者,批評性藝術反成為體制塑造的一個(越來越重要的)環節(註五)。在此之下,另一個更幽微的影響是,為了詮釋/回應這類作品而衍生出來的評論(無論是不是來自藝術圈),成功的製造了特定向度的理論氛圍,我們面對的風險是,習於透過大量文化理論建制的藝術視野去解讀作品(並被說服那是全球趨勢),事實上也可能落到過去我們對形式主義批評美學的另一個極端裡去,從而錯失了其他的詮釋維度;甚至可以說,當我們如斯討論那些我們原本以為「很政治/體制批判」的作品時,我們的立場也多少有保守之嫌──回過頭去看,凱斯特的理論工作也正因此顯示出它的價值:致力於將我們帶離有效性的討論。

        儘管有些令人沮喪的問題,我們還是要注意到積極的一面:「藝術世界」通過美術館-畫廊體系聯同學院一起規劃了一架成功(意識型態)機器,藝術的成就便與國家文化政策/全球主流市場完美結合在一起,我們被迫去預設了這個藝術上的「現實」。然而這些批評性/社會參與式藝術多半是在美術館-畫廊體制之外生産的,它們也仍然有部分成果是難以簡單被吸收進體制──這件事實提醒了我們(縱然那不完全是它們的本意),藝術世界的外部是一個持續翻新的天地,由於體制的運作就是一直擴張它自身範疇,同時也不斷重新定義了它的外部,這也是當代藝術最根本的政治性之一,我們對邊緣的想像也即是對藝術體制的最尖銳的抗爭, 藝術之「新」潛藏在體制邊緣。07年在一篇對《赤裸人》策展人徐文瑞的訪談中(註六),他談到:「……我做一個展覽,基本的目的不在於導致任何具體的行動,我想這大概不會是藝術的目的。但藝術可以做的重要的事情是:讓我們對政治的想像空間擴大。」四年後,在最近一檔《不可小覷》(註七) 的策展簡述中,策展人呂岱如也這樣表明:「而藝術的社會性角色也更彰顯其關鍵性,在於敞開觀看與討論的空間、創造改變現實的轉機。參與本計畫的藝術家將核電災變、替代能源應用、社會構成的概念,釋放其想像和演繹的空間,也為藝術作為社會實踐的工具再度開放其公共性。」想像力從來就不失為一種可靠的批評驅力。藝術家現在應當批評,與一點點冒險;我們仍為藝術苦惱,為了一種有效的表達,為了決定它應當具有親和力或攻擊性,也是為了將它自美好的未來中呼引過來,我們需要不斷注視著體制之外。

         最後我們再看看「文化再造伊斯坦堡總部」(Resistanbul Commissariat of Culture)(註八) 那封公開信的首段話,我很高興在羅絲樂的引介下認識它們:

我們必須停止假裝過去幾年來政治相關藝術在美術館和市場裡的普遍性,能對真實改變世界發揮任何作用。我們必須停止假裝在藝術空間冒險、擴展形式界線,和不遵循文化傳統,創作關於政治的藝術有任何改變。我們必須停止假裝藝術是個自由空間,自主於資本和權力的網頁之外……


──────────
1. Grant H. Kester,《對話性創作》〈導論〉,台北:遠流,2006,p.26
2. 引文同上註,p.28
3. 成立於2009年,為獨立策展人及藝評鄭慧華主持的批判性政治藝術研究計劃網站
4. Martha Rosler,《撈了錢就跑?政治與社會批評藝術能否「生存」?》(Take the Money and Run? Can Political and Socio-critical Art “Survive”?),鄭文琦翻譯,《藝外》第期,台北,藝外雜誌社,2011
5. 雷同的情景也是今天社會運動者必須面對的,最近地一個的範本也許就是前陣子反國光石化的成功闖關。
6. 《赤裸人》展於2005年12月,台北當代館,由獨立策展人徐文瑞及Maren Richter共同策劃。本訪刊典藏‧今藝術173期,台北,藝外雜誌社,2007。訪談人為專職藝評游威
7. 展於2011年5月,一年畫廊/ 覓空間/ 大未來耿畫廊,由獨策展人呂岱如策劃
8. 引文同註5

補助遊戲 Subsidy Game

一個可以使「藝文生態」一詞成為具體概念的理想字眼恐怕是補助。補助比起許多關鍵字更尖銳的地方在於,某種程度上它操盤了藝文界的週期性[1]。幾乎每一個藝術家或藝術組織都曾經/正在申請官方補助,人們普遍地相信藝文補助直接促進了藝術的積極發展[2];補助宛若藝文界的命脈,抽掉補助的藝文界將會是一場災難[3]。特別是在台灣,當代藝術與藝文補助是在同一個政治背景中交相解釋的概念[4];在一開始,補助就是以國家政策而不是以回應自由公平的形象奠下基礎[5],因而,補助可能是談論今天術的外緣政治的重要工具之一[6]

延伸字彙:
政策、藝術的政治、主體性、規則/遊戲、差異、藝術世界

[1] 我們會發現,每逢特定的補助時期--通常是年初、年中或年尾--(包括我們自己在內的)大夥們開始進入了企畫書的文學工作,甚至偶爾也善意的提醒別人這麼做。甚至從某方面而言,許多展覽出現的時機的也都可能看到補助在時間掌控的影響。
[2] 這向來是公共補助所能得到最輕易的認同,這種樂觀鼓勵了藝術相關工作者前仆後繼地投入補助申請,他們的共識十分耳熟能詳:搞藝術通常苦哈哈,政府給你錢,有什麼理由不要?而這個問題背後的邏輯正是「政府應該補助藝術(文化)」,或者倒過來,藝術應該被國家發展。事實上這是一個在文化經濟學中爭論多年並各有定見的題目。在歐洲,藝術被視為是社會國家的重要資產,官方補助的歷史源由遠在經濟分配的考慮之上--正好與美國式的補助概念相反,美國由於其對自由市場的支持,並排斥政府干預的傳統,至今仍然是私人贊助的比例高過官方補助。
[3] 台灣的情形多少向歐洲模式靠攏,某種社會主義傳統的公共補助概念一直支撐著台灣對「當代藝術世界」[3.1]的想像與建構,這種存在特定的左傾想法潛在地助長了藝術家們將補助與生存(現實)這樣的題目綑綁在一起,補助替代了藝術家的怨天尤人,甚至將它正當化了(也變相的承認了一種對藝術主體性的貶損)。由於我們始終沒能把自由市場的概念帶進這個架構中,因此我們也很少激起「為什麼政府應該補助藝術」的公共討論。
[4] 在台灣,當代藝術作為一個概念,它的歷史與補助政策的幾乎相當。在各種提供藝術公共補助的機關中,文建會與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一直是最大的兩個藝文金庫。文建會雖早在1981年就成立,但遲至1996年才頒立了「文化藝術獎助條例」,這一年同時國藝會亦成立[4.1]。這個過渡期正好跨過了解嚴(1987)。解嚴之前,國家的藝文資金的分配不是透過公共補助而是透過機構的建設來達成,如台北市立美術館(1983)或國立藝術學院(1982,現改名為國立台北藝術大學)。即便是從解嚴後做為分水嶺,台灣藝文界的公共補助歷史也不過才20出頭的年月,這個時段也是我們開始談論當代藝術的時段。這很可能說明了補助如同其他的社會福利政策一樣,也運作著某種國家意識型態機器。
[5] 台灣的當代藝術可以說是在完整的補助政策的情境下--因而也是在重要的政治環境轉變中--發展起來。在每一項補助政策中攜帶的政治目的,都為當代藝術所吸收了,相較於過去,今天藝術與政府的關係更加的規則化,如同一場遊戲。補助帶來的愉悅與痛苦是相當的,它們透過一套運行於於官僚系統的行政結構要來要求藝術家跟從,而它的結果如同艾賓(Hans Abbing[5.1]點出的正當性問題:「……這是津貼補助的必要條件。任何人想自政府身上得到些什麼,無論是國王、漁夫、卡車司機、外科大夫或藝術家,都會主張其計畫合乎大眾利益。無論這些計畫有多麼離譜……[5.2]這衍生出來的問題是,無論是什麼種類的藝術社群都因為遵循標準化的補助邏輯而運作得十分雷同,連批評也也失去了差異
[6] 我們也正處在這樣一個場景裡:補助確實使得事件增加了,藝術圈裡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看不完的展覽跟藝術節慶滿地開花,符合了已開發國家發展文化的形象,補助被證明是有生產力的手段,通過持續地文化輸出,我們甚至又將這種效力歸結到國際化的訴求上。事實上,在台灣補助很可能不是「應不應該」的問題,而是「補助究竟改變了什麼」的問題。

[3.1] 就丹托(Arthur Danto)所規畫的意義而言,這裡採用「藝術世界」(The Artworld)的理論基礎可能是在藝術歷史的辨認條件中帶入更多體制的內容;由補助政策所展開的一系列扶植行為,都在暗示今天台灣的藝術世界是與藝術社群透過機構確認自身的進程。
[4.1]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這一年亦是台北市文化局成立的時間。如果我們稍微拉遠點看這些巧合,便不難感受補助的政治性格;「國家需要發展藝術」的概念在這裡所展示的是一系列有規畫的資源配置工作,那意思是「國家希望發展藝術」。
[5.1] 荷蘭畫家,攝影師及經濟學家。
[5.2] 引自Hans Abbing,〈政府對藝術有益〉,《為什麼藝術家這麼窮》,台北:典藏藝術家庭,頁230

直走咖啡 G-straight

我有幸參與的一群朋友的理想
他們 (或我們)是 rules (鹿兒) ,關於規則的一些提問者
半年前, 他們誕生在野空間
現在他們有了新的空間, 直走咖啡
需要大家有事沒事不小心經過進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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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引自鹿兒部落格


鹿兒說:怎麼辦?「直走」!

在藝術上,在身體的抵抗上,或在人與人群聚組織上,我們有太多理由需要一個空間。我們也許擁有了許多的空間,但是太多空間並不真的屬於我們。直走未必真的 能夠作為一種新型態的組織方式,或是就是那個我們所需要的空間,但是RULES今天願意把時間跟金錢投入於此,就是基於對現有的不滿足以及相信新的可能 性。
##CONTINUE##

裝潢的討論過程中,RULES花了很多時間在確認為甚麼是一家咖啡店?RULES對咖啡店的想像是什麼?所以在空間的運用上做了很多調整跟不同使用需求的 區別。而收費則是基於一個自給自足社群長期發展的需求,消費或許是種最基本的認同但作為一種參與,銀貨兩訖是不夠的。直走公佈成本讓人更清楚消費的過程花 了什麼以及得到了什麼,甚至每個月有六千至一萬塊的營業額會進到一個開放參與、討論和行動團隊,RULES的活動裡,讓在直走的消費可以再生產出更多價值 回到參與者身上。而最終RULES希望的是,讓直走可以是個據點,可以作為一種新型態的組織方式,一種新的參與的可能。


直走賺錢但是不賺不屬於直走的錢。那些賺來的錢都是為了養活這社群長期的發展,所以公佈成本並且嘗試著多加入一些僅僅是營運和獲利之外的考量去計算價格。


直走嘗試用一些所謂商業考量的精算以平衡收支,因為實在是太多人提出警告,直走確實需要一點「rules」,但是在那過程中必須要清楚每一個規則的來源。 如果直走的前提並不是開店賺大錢,而是經營一個有些意識有行動力並且自給自足社群的話直走必須嘗試打破傳統的僱傭關係、既有的營利模式。「rules」不 只作為一個在「直走」聚集發散的團體,同時也是這家咖啡店的經營團體,每個店員都是團體成員,同時彼此互相承擔、共享著意識、音樂、生活以及店務的勞動所 得。所以除了讀書會、開會外,直走會定期召開營運會議,討論售價、新的銷售品項、經營的問題、空間如何有效的運用,以及如何確實作為一個組織的方式等……


其實到了今天,RULES也不知道關於這一切的一切可行性有多高,會不會最後還是什麼也都無法做到,或是僅只是另一家稍微便宜一點的咖啡店?但是至少直走 開始了,並且是別無選擇的開始了,不是說單純的因為已經把80萬以及大家的時間砸進來的無路可退…直走的開始,是早在10年20年前開始的生命經驗累積 中,把那些失敗、那些無法被滿足、那些不知如何是好以及個人的膠著狀態梳理討論後,目前可見唯一的路。所以有的人把大量的時間投入,有人把資金投入,有人 離開了日常生活的常軌,這過程是痛苦且充滿自我懷疑但卻是堅定的。RULES開始了前半段,從今年2月第一次自己幹文化讀書會的首次聚集,在煙、酒、趴 體、嚴肅的會議陪伴下;中間有人離開、有人加入、有進行不下去的對話、也有凝聚出了許多共識,八月RULES租下並進駐了直走,可能會搖搖晃晃、動盪不定 但是就一路「直走」吧!


RULES  -  http://r-u-l-e.blogspot.com

[轉載] 宏觀調控下的台灣當代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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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亞倫2009/2025

2008的全球金融風暴越演越烈,全球政府皆在苦思,如何有效的利用國家機器,對失序的民間金融體制進行史上最大規模的監管,避免步入經濟大蕭條。台灣的政府的作法亦同,希望有效統合全民資源,由官方主導整體經濟的轉型。在經濟上的手段是如此,在文化政策上更有甚者。這股宏觀調控的思維,已伸入了文化藝術界。

這二十年來。台灣當代藝術的發展,可以用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來形容,雖然受限於客觀的政治現實與國際關係,對外推展不易,但是引以為傲的是,政府的趨於開放的文化政策,及民間藝術評論機制與藝術團體的蓬勃發展,已經建立了自由與開放的創作環境,使民間力量成為主體與核心,逐步的建立自信。

但這樣的文化開放政策並沒有繼續維持下去。台北當代藝術館率先被文化局全面接管,引發了館內專業策展團隊的離職潮,台灣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優秀的文化行政團隊,紛紛出走大陸,找尋更開放的發展空間。喊了十年的台北數位藝術中心,在文化局大張旗鼓的赴林茲與ZKM考察後終於在士林肉品市場廢墟中成立,它沒有得到成功的數位藝術節成效加持,孤零零的杵在士林里民活動中心的樓下,擔起完成社區總體營造與公民美學政治任務。

靜悄悄的台北市立美術館,近日也引發藝術界的嚴重關切。2月24日美術館的「雙年展與國際計畫辦公室」,發布新聞,2009年「威尼斯雙年展台灣館」不再徵求民間策展人參與,改由辦公室主 任張芳薇女士擔任總策畫人一職,負責主題、名單和執行,並臨時成立諮詢委員會,邀請王俊傑、王嘉驥、林宏璋、徐文瑞、鄭慧華這五位曾擔任過台灣館和台北雙年展的策展人擔任今年諮詢委員的方式來背書,引爆這一連串宏觀調控政策下的最大危機。據報載,林宏璋解釋,北美館這麼做是因為考量過去幾屆雙年展策展人徵件的狀況,是「數量跟品質往下降,如果是館方直接邀請某策展人策展,時間緊迫並不允許。」,所以就關起門來,自己來了。受邀得參展藝術家則有謝英俊、陳界仁、張乾琦、余政達。這個靜悄悄的舉動,令人驚訝的是,「雙年展與國際計畫辦公室」與諮詢委員們認為,台灣已經沒有優秀的年輕藝術家與策展人了,台灣的當代藝術是否如同當今的金融風暴一樣,出現了嚴重的文化衰退與斷層現象,必須讓老將 CEO重掌兵符,引導大家度過危機?

國家嚴密的文化品管體系已悄悄地形成,如同阿多諾所言的「文化工業」,但更嚴重的是,這種文化品管體系是因某種「品味」上的偏好所形成。國家機器與資源的上層,希望藝術作品能夠通過這種「品味」與「國家標準」的檢驗,才能貼上「made in Taiwan」的標籤,獲准出口展示。

宏觀調控已在當代藝術界全面的展開。

一個參與概要(發表版)

「我們的影片被民眾換掉了,換成二二八的紀錄片!」那是小屋完成後沒幾天的事,朋友在電話中告訴我,原本應該順理成章展現的情緒被一種不知如何反應的手足無措給掩蓋了。

也是透過幾通電話,在一開始,我們很意外地成為一個介入者,在整個抗爭行動的低潮期--當然這是一個方便描述,一個運動的活躍形象是含蓋了許多諸如媒體態度的問題--藉著對“持久戰”的共同願景形成一個合作的契機,顯然我們對“持久戰”的看法不是很一致,我們在推敲一些引致人們表態的發言方式,一些談話的空間。改變一個(想像中)大眾對人權討論的型態,對我們來說,持久的意義不僅止於能夠換取多少媒體的再關注,而是如何找出真正的力量。堅持苦肉計也許可敬,但它最終要如何擺脱形式上的訴求而問出真正人權的問題?我們更關心這件事。

在初步的討論傾向了拒絕的時候,“小屋計劃”的提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一種微型的建築單位帶起了一種行動的可能,並且充滿了想像空間;同時在他們看來,小屋的繁殖能力也與他們理想中「埋鍋造飯」的態度相輔相乘,儼然是一個最大公約數。我們達成的協議是,我們將完成四座示範用的小屋,而他們將陸續建造更多的小屋,直到(也許有一天)佔滿了廣場。接下來幾天中,四座小屋的想法以檔案室、廚房、教室及主播室為構想逐步推演,撇開房子框架的一些侷限,一個有自行衍生活動能力的移動式空間是夠讓大家狂出點子的。想像一個充滿配搭道具的live主播室,主持人與來賓穿著蝙蝠裝或人面獅身頭,神情專注的進行一場關於民主的嚴肅討論;或是在美食節目中每天推出一道學運特餐。

粗略地說,這是一場藝術與公共性的真實對質,那完全不同於當你在一間美術館中對參觀人們的導覽,在“自由地”廣場上,你面對著本來不了解你也並不打算了解你的人們,你想通過作品喚出你們共同的期望,但只能等著某種未知的審判,這些審判透露了你究竟(可能)觸動了什麼,或者你捕捉到了什麼隱藏在行動中的尖銳。小屋計劃的真正面目與其說是一種我們與他們最大公約數的協商,倒不如說是它激起了某種如今在我們的創作中不易談論的特殊熱情,關於如何影響公共,或者我們到底能對何者尖銳並且期待反彈的特殊熱情。

當然在行動當中我們並不是馬上意識到這些問題,我們對公眾的反饋--即使是一個合作的對象--顯得陌生,也充滿了想像,這種陌生很大程度地反應在我們小屋策略的發展過程中。

儘管持久戰是一種共識,但整個工作多多少少仍在帶著各自誤解的落差下發生,我們僅僅只交換了彼此對抗爭的不滿,但是沒交換到幽默感。我們對勞動價值的肯定遠不及我們對發言模式的追求,而這似乎恰好與他們相反。這很難不成為一種窘境,當我們正在為了人權的話語提供策略與想像力,而週圍卻散佈著諸如人權己死的悲情譬喻,你會發現這像個很差勁的笑話,不知道到底誰在諷刺誰,而事實上,當我們終於聽說教室中的影片被換成民眾想看的二二八紀錄片時,我們才恍然大悟,「發言」就是一種政治,你傾全力對抗的並不是想像中一個巨大的國家機器,而是所有的人。我們真正陌生的是透過藝術去面對這種力量,所有的人都在發言,也需要發言,藝術的公共性問題也許是當我們真的有能力交付了某個想法到他人手上後,面對反饋的回應機制是什麼?

在短暫的無能為力中,小屋最後的下場也理所當然是被放棄,然後統統吊走。



按:本文發表於<今藝術>2009一月號

中立的神話

先看看這些反對的聲音
小藍莓事件
反對學運活動的不中立訴求連署
野火燒"不淨",春風吹民生

混亂中,逐漸有一種聲音,以標榜著“我比你更加中立“的姿態來發言,於是他們控訴學運的缺失,他們以“公平“的正義之名要求學運:你不向所有的暴力抗議,你就是偏頗(你就是他媽泛綠的)!於是支持學運的”中間偏左份子“也忙著自清,為了突出崇高的訴求,不斷附加但書讉責暴力,以獲取控訴者的體諒。這場擠壓似乎獲得了一個壓制學運的途徑,倘若學運無能(或不願)要求制裁所有的不公義(包括歷史的),它就失去了正當性,它不中立!這是一個嚴峻的批評,嚴峻地叫人抬不起頭來,但在其中掩蓋了的是許多我們對自由或民主無以名狀的焦慮。

這是一個符合民主期望(這是什麼東西?)的現象嗎?一種不斷追求中立的心態來自於什麼?因為中立也許能取得某種更崇高的立場,某種無法反駁的完美訴求,擁有一種指責世上一切的不公義的權力,所以人們都渴望中立,渴望掌握崇高的權力,然而要多中立才完美?只是“要求所有暴力發起人道歉”夠中立嗎?那麼,如果再去控訴培養出不完美的教育體制是不是更中立?再去控訴國共的歷史共業是不是又更加中立?我們能中立到什麼程度呢?如同神一樣?不,我們不過是人而己,當要求學運中立的舉動被催化成一種息事寧人的泛和平主義,我們正在發展的其實是關於學運的政治正確問題,但我們卻將它馴化成道德勸說。

種種的跡象都說明了有一種焦慮彌漫在兩個(原諒這種粗淺的劃分)陣營,這個”暴力-中立”的問題讓大家很頭痛,對我們這個”和平”的島國民族來說,那是一個很難也鮮少有機會被嚴肅化的問題,事實上,即使某些人已經勇敢站出去了,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準備要承擔了政治正確的審核,大多數支持學運的人都在”暴力-中立”的問題上有所退讓,對於”和平為上”的道德面貌”做出了某種程度的妥協,道德性的言語是我們難以承受的壓力,因而我們一再失去認真看待暴力跟民主的關係,我們的妥協來自我們對暴力的談論始終無法離開道德的層次,當然就更遑論去評價它了。

說穿了,對中立的要求從根上來說不過也是種合法暴力,或者說學運當然也是屬於人民所有的一種向國家施放的合法暴力,而這最後難道不是向上回推到自由的概念究竟是如何產生的?倘使今天我們已經模糊了自由的”天賦”與”慾望”的層次,那我們還能否認民主同時也是一種暴力嗎?一個民主國家的學運應當被期望的是引出對關鍵問題的談論,而我們能做的始終只是在糾正學運的不中立,嚴格說起來,目前學運的方式固然保守,而我們整個國家有能力回應學運的任何聲音也同樣的保守。

意識型態是不能化約的,中立也是中立不完的,反對某種意識型態的必然是另一種意識型態,我們的自由民主並不存在一種純粹的神聖性,自由只是一種尚不超過三百年歷史的社會契約。任何對權利的要求都不可能中立,我們必須學著不用”比較式的中立”來進行對現象的批評,如果我們對政治的推論永遠只有對或錯,合/不合理或應/不應該,那我們的”民主”就很難在任何事件中推進。

[轉] 青年熱感貼布-肥皂箱講台燭光晚會



活動名稱:青年熱感貼布-肥皂箱講台燭光晚會
活動發起社團:青年熱感貼布、公投護台灣聯盟
活動聯絡人:張銘祐、郭秀鈴
連絡電話:0928957602, 0982866251
活動時間:2008/11/14(星期五)晚上7:00-10:00
活動地點:濟南路群賢樓前
Email: hotyourheart@gmail.com
http://hotyourheart.blogspot.com


國立台灣大學教授蔡丁貴先生於1025凱道遊行活動即將結束前,決定以絕食靜坐抗議的具體行動,提醒國人台灣民主體制當前的危機,以【鳥籠公投法補正】與【廢除立委單一選票制】為主要訴求。

在 台灣直接民主權力的執行面上,公投法有多重過高門檻的限制,人民的直接民權無法完整展現,是一個運作正常的民主國家不應該有的境況;而國民兩黨在2005 年倉促通過執行的【立委單一選區兩票制】,使得今日的立法院成為國會一黨獨大的局面,讓民意無法具體表達,國會進而失去制衡政府的力量。

對於台灣當前的境況,我們感覺到害怕、憤怒且憂心。在蔡教授的絕食靜坐抗議活動發起了十三天後,台灣的青年學子自發性地在行政院前(後來被迫遷移到自由廣場上),發起譴責政府的警察暴力的抗議行動。然而,我們深知蔡丁貴教授在立法院的【修公投】與【修選制】的根本民主體制訴求,會需要更長時間、更廣大群眾的支持以達到最終目的。這兩件法律規章的修改完成時,民意方能被完整表達,台灣的民主制度將趨於完備。如果公投制度修改,將提案門檻大幅下修,台灣社會的各個層面決策將由人民做選擇,包括集會遊行法、國家主權議題、甚至較小的地方議題都可以公投的方式進行決策,台灣才有確實執行民主機制的可能。而廢除立委單一選區兩票制,才是申張民意的根本方法。為此,我們組織了「青年熱感貼布」的網路溝通平台,並與公投護台灣聯盟組織的本土社團共同發起本【肥皂箱講台燭光晚會】活動,以期讓更多的青年大眾藉此意見交換的機會了解這兩個議題的重要性,並進一步將此訊息傳達至社會的每一個角落。


我們的三項討論議題:
1. 年輕人如何保持對於社會的關切 透過何種行動.
2. 社會運動的策略.操作如何可能
3. 公投與立委選制如何可能以及如何與我們切身


註:青年熱感貼布的主要成員是一群國立台北藝術大學的研究生,他們發起這個多元媒體與活動運作的青年組織,以期為台灣的民主運動貢獻一己之力。

學運的真正力量(筆記)

這是一個什麼時代呢
台灣的會成為什麼樣的(國家)呢

整整一天,我坐在電腦前看著每一種發言和文章,感謝這是網路世代
所有尖銳的或是沈穩的意見都可以在第一時間相遇,走火
一片廝殺聲中,該模糊意見的仍然模糊,該浮現的問題的也逐漸出現了輪廓
你們應該好好看看那些官網上的留言
戰爭並不是在政府與學生的對峙中,而是早在完全不同理念的辯論中開始了
戰爭存在我們對自由民主的缺乏共識的想像中

這兩天反對學運的聲音另外也集結了股力量
來自這份反對學運活動的不中立訴求
如果你們稍微看過了連署人的留言,就會了解我的意思
沒錯,留言者多半沒有真的願意了解事實的行動
大家只是停留在字面上的爭辦,以及擁護媒體所滋養出來的印象
更令人驚訝是,某些在反對聲衍生出來的尖銳觀念:

宋(先生):“不是所謂人就有人權跟自由的
把這兩件事情無限上綱甚至侵害到別人權益,這種人權與自由是否可取?”

##CONTINUE##

那就是我的意思,戰爭存在我們對自由民主的缺乏共識的想像中
原來我們對我們以為這麼純粹的概念有這麼大的分岐
我並不是要指出宋先生有錯或者我想的比較對
而是這個爭論的真相在於“人權與自由”的概念事實上是浮動的
我們忽略了那些關於“人”這個概念的政治性,而那是最根本的政治
並不是西方--這些概念的來源地--沒有認識到這個問題
而是長期以來偏差的誤植西方民主的我們始終沒有嚴肅的面對它

我想這些辯論的出現 是學生們始料未及的(人們總認為自己有理)
然而無論是什麼理由,對峙的兩方都只是同一種層級,
沒有誰應該被說服,也沒有人真的會被說服
在這之中,我們看見一種真正赤裸裸不經國家包裝的民主氣氛
當所有的意見全部浮現,那也是最原始的民主戰爭被啟動
(這就是對岸的中國人民在可見未來也無福消受的權力)

現在或許不再是需要辨論到底是否“維安過當”的時候
一筆一筆地糾正誰的論點缺乏邏輯也快要失去意義
在那些所謂知識份子高來高去的言談中
我們終於發現 對於民主,自由,法治 這些構成現代社會的基礎
原來根本沒有我們想像中的共識,這既是“早該如此”,也同時再次讓我們驚訝
原來這件事是真的應該被嚴肅談論了
而不是老是消費它,或拿來當作行動的盾牌
你怎麼能消費你其實並不了解事物?

我不想很無恥的說,我中立,我支持真理
但我相信學運真正的潛在力量,不在於改變一個國家
而是把本來應該被認真討論卻一再延宕的概念
攤在大家的眼前,說,我們再也逃避不了!
這個行動是一種貨真價實的力量,逼你說出看法的力量
透過這個想像的基礎,我認為我並不中立,我支持學運
但我不是單調地支持去要求政治人物的倫理或有錯修法的這個層次
而是支持在這些訴求背後真正激發我們感到問題的某種力量
為什麼台灣的民主如此令人無法擁有共識?
“民主”是在什麼歷史情境下禁錮了我們思考?
為什麼自由的概念比你想像的來的複雜?(如果簡單就不必吵了不是)
為什麼美國新保守派不願意讓喬治亞加入北約?
(這問題卡在這是有點怪,不過你懂我意思?)

可能的話
應該來辦一個三天兩夜天不打佯的行動式論壇
(這會不會是土撥鼠的工作?)透過行動,反詰每一個模糊的“真理”
我希望學運的學生以及所有反對者能面對這樣的問題
激起真正的談論,激起人民的對政治概念的想像而不是純然捍衛
那才是進步的真正能量

野草莓之苗

1106的靜坐行動己經正式更名為野草莓運動

再過一陣子(也許現在己經是了)如果大家撑的下去
這真的有可能成為全國性的大型學運
然而在政府與媒體的不友善對待下
主要的觀念跟訴求一直被糊模以及被泛政治化
全國人民都得在與媒體角力的情形下考驗自己面對真相的能力
聲援最好的方式就是真切的了解, 批評當然也一樣
比起真相為何
我們如何真切了解的過程來得更加重要
以下是一些重要的資料以及相關文章
既是給關心的朋友看的,也是提醒我自己要看更多

野草莓官網行動聲明

11/06 薛香川回應學生的逐字稿 -ilyagram

對於學生靜坐的十萬個為什麼 -Wraecca

集會遊行法 -全國法規資料庫

檢討集會遊行法乃當務之急 -國際邊緣

集遊法的違憲 -非官網資料站


野草莓事件懶人包 -非官網資料站

給新生代學運的建議 -苦勞網

free speech in Taiwan(外文聲明稿)

把街頭還給基層異議者!—重省集會自由與集會遊行法 -元豪的憲法夢想論壇


集遊法之修正建議 -田園動物筆記

-更新中-

關於1106靜坐行動


圖片來源: 中央日報網路報


由於忙著個展計劃的另一個,這裡已經很久沒有動靜了,再次發文不是因為良心不安或手癢難熬,是因為我們剛從自由廣場離開搭末班捷運回來。


有一些事持續地在發生,有一些人完全沒有放棄說話(即使是違法...該死的媒體老是他馬的在強調違法),無論為了什麼理由,我覺得都值得重視,重視不是因為我們彷彿又有了一次象徵民主的街頭運動,正好相反,他們是在一個質疑民主的理由下行動,而這些行動卻得到了兩種荒謬的回應:一個是當局的置之不理,一個是媒體的淡化跟負面評價。
##CONTINUE##

警察強力地請走了第一波請願學生,然後對第二波的靜坐裝傻,我們當然不會天真的認為這是一種寬容或默許。不出面,不驅離,甚至說風涼話。這表示什麼?我們親愛的馬政府根本完全不把學生放在眼裡:你們只要別在行政院前擋交通就好了,在自由廣場你愛怎麼坐就怎麼坐吧,我才不甩你們!這就是我們政府回應我們國家所培養出來高等教育人才的方式,我們教育了人民知識,然後把他們當作空氣,視而不見,實在可笑.動不動就把"仍屬違法"掛在嘴巴上,卻不去談等到過了七天的申請期限,這件事還有誰要看??最諷刺的是這剛好是最重要的訴求之一!

而媒體的淡化與負面報導則是另一種不可見的傷害,不停地將事件泛綠化,或與圍城的暴民事件糾扯不清,不然就是把焦點鎖在某些教授的學運背景,暗示著一種背後的操盤論,最不可原諒的是媒體其實是一直在現場的,卻無視於他們拼命在強調的超黨派共識,只是無情的詮釋,然後與政府一同繼續把"仍屬違法"當作免死金牌

這不代表我認為整個活動的方式很良善,或是訴求的過程很有效,事實上眼前所見的狀況還是存在蠻多的問題,肯定集會的驅力,不見得肯定集會的某些手段。

我們走出集會,一面在7-11吃泡面一面與建宏師推敲出一個關於土撥鼠的行動(我得承認這個"行動代號"讓我有點遲疑...)行動的內容與綱要並不是太完整,它的基礎是以如同我這一篇短文,與你將會寫下的一篇短文,以及其他人可能也都會寫的短文作為一個串連的起點,而後我們將會有更具體的號召。重點是,有沒有可能讓某些現象問題化?或是如何將某些現象成為一個公開討論的問題?然後我們怎麼有意義地行動,並且回應問題。

另一個重要的要求是我們希望大家都能到現場去,在種某種事實裡,而不是處在媒體情境裡,沒有比"在場"能更強烈的知道些什麼事了。

你可以強調你的客觀主義,藍綠不沾,是非分明,你可以質疑維安過當的證據,也可以辯證戒嚴的說法,關於真相,在今天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奢侈。而關於這一群學生的可能事實是: 他們仍然執意要說出集會遊行法的缺失,以及要求政府正面的回應。他們正在摸索一種很草根的運動本質,也許你看到"要求馬英九道歉,或王卓均下台"的不可能性而嘲笑他們,但可能忘記今天我們的言論自由(中國人民最無能的權力)正是在這種太多地"無知"的歷史的中爭取來的,今天我們當然是應該有更好的方式來爭取發言權,但我們期望地不是庸俗地讓更多事件的判斷淪為對錯二元論,而是去驅動一種鬆動的可能,至於方法,始終都可以調整。也許我們應該做的,就是找出更好的做法給他們當作參考。

到最後集遊法會不會改,也許不是最重要的事,
而是這件事到底能不能成為一個號稱民主國家的真正關於公共性的問題吧。


1106行動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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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撥鼠00 -電影眼
關於1106靜坐行動 -阿爾發城的雷米
抗爭不會結束 -ZUPIG
11072008記圍城 -frq

誰像你命好!

(2008/11月按:親愛的五俠翠山,我相信在最近你可能有機會看到這一篇文章,至少將來某一天你也有可能會看到,然後你也許會憤怒,我不會要求你釋懷,雖然我己經道了歉,但你仍然有憤怒的權力。我曾經想過為了我們的交情把它刪掉,但最後我決定留著它,我希望你明白,這文章並不是單純地拿你出氣,而是一種事後的思考,反應激烈是我個性上的偏差,但我不會為了怕你知道而假裝沒寫過,無論會不會引起你的不快,這是我對自己的誠實,我相信也是對你的一種尊重,因為它不是藏在妳背後的批評。當然這篇文章顯露了我的不成熟,我不在意人家知道這點,對與錯不最重要的事,而是如何通過發生的事觀察自己,我想我下一次會做的更好,仍然向妳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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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像你這麼好命,不用工作!"

這句話,是朋友一時口快開我玩笑,起因是他隔天要工作,必須早睡
一時遏止不住情緒,我讓他把這句呑了回去

冷靜下來以後,我覺得更多的是無奈

前兩天的新聞是,今年大學聯招最低錄取分數是7分,創下新低,教育部說如果今年大學報到率不到五成,明年就要減招
這個事件的直接受害者看起來是那些職業學校轉型的私立大學,他們可能會面臨招生不足而關門的命運,然而實際上,這只不過是一種量化的態度來談論我們的教育品質,我們總是在意數字,或只看的見數字,錄取率,分數,招生人數,畢業率,薪水...

而事實上,即使大學教育如此繁盛,我們仍然無能使得這些有機會受高等教育的人們擁有真正在思考上的獨立性,如果我們認同啟蒙功能在大學教育的歷史中具有優先性,光就這一前提而言,我們的大學教育乃是徹底地失敗,那些透過各種管道得以成為大學生的人,事實上多半從未信任過高等教育--頂多是對學歷的信任--,只是等著快畢業出社會去工作,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大扺從高中之後,這些想法就不再改變,唸大學只是情非得己的階段,看來好像能身處在某種專業的增值氣氛裡,畢了業都只剩美好回憶,然後只知道找工作,起薪越高越好

##CONTINUE##
找工作並沒有不對,養活自己天經地義,那些都不是罪惡,糟糕地是我們的高等教育最後能造就的社會意識完全沒有比中等教育能做的來的更多,我們為什麼還需要高等教育來建立我們泛價值的倫理觀?那些事爸爸媽媽也許做的更紮實?可喜的是,除了爸媽,如今我們還有電視,各種廣告,網際網路來幫助我們深化那些泛價值倫理,那麼,我們到底要高等教育來做什麼?

那個開玩笑的重點並不在說明我的命有多好,它背後所帶著的意識型態令人感到悲哀,它暗示著一種主體自我解釋的無能,在不曾檢視自己要成為什麼人的情形下,卻荒謬地對普遍的泛價值系統深信不移,因此我們的生命總是充斥著口號,我們活在一個由口號堆積起來的集體社會中,如果你曾經對"生命就該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這樣的話語感到心動,或且嚮往,那你就完全了解我的意思

更要命的副產品是,它鼓勵我們對主體經驗的價值觀展現出一種崇高,並對此之外的其他價值加以排拒,這大約是最難以推翻的的偏見,因為親身經歷,所以牢不可破,然而,對某些事物的深信不移,往往意味著對其他事物的不信任,或更甚者,它是依賴著對其他事物的不信任而建立,因此它同時讓自己成為了一種限制,對真實複雜性的限制,每一個事實都並非只是單一個體的認知的樣貌,關於真實,個人經驗頂多只是一種必要條件罷了,無論如何,它價值從不存在於排斥經驗之外的事物的層面上

更不幸的問題是,你對經驗的認識可以檢驗嗎?憑什麼?你肯定你經驗的事物就是你以為的某種事實?經驗並不等於完全的知識,經驗的確是血淋淋的沒錯,但同時它也是生的,它在沒有適當的反省之前只是不成熟的知識


我不喜歡回嗆人家:是啊,我就是命好
如果可以矇著眼談命好,我會這樣說:朝九晚五的過日子,上班下班,談戀愛,週休二日放假出去玩,存錢買房子買車,時間到了就結婚生小孩,然後等著外遇或股票被套牢,以及其他各種生命小驚喜,除此之外別無大事,生命被簡化成公式,迴避實際上經驗到難以計數的困頓,在我看來,忍受,迴避困頓,並且對之麻木的人生
其實才是命好

是嗎?
當然不,那只不過是情緒話而己,就像你被甩的那天晚上你會咒罵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婊子,就這麼回事,我們完全不該陷在這種一開始就無理又武斷的邏輯裡,問題在於,二分法從根本上就是對生命的一種侮辱,我們總是拿自己去比對別人,然後得出我與他不同的結論,如果我們真的想這麼做,那就應該去比對每一個人,然後你會發現,每個人都不同,事實上每個人本來就不同,並不是必須要工作的人就是一種人,而選擇了讀書的則是另一種人,而這世界彷彿就只有不顧子女教育的混帳父母與有錢供子女揮霍的蠢蛋父母!? 這算什麼?




我知道,也許這些評批沒有考慮到那個玩笑的語境,我承認這當然多少反應過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扺抗點,我也有不願控制自己的時刻,儘管通過思考我可以理解那些玩笑的無奈。既然我們都不小心經歷了那個時刻,大家都需要扛點情緒

也許真正問題是
我只是自私地以為大家都應該了解我




而我他媽竟然為了這種事囉里巴嗦成這樣!

"交錯效應"證實了『六度分離理論』!!?? 什麼胡說八道

來看看這則朋友傳給我的奇摩電影新聞



這個新聞有什麼問題?
它提及了"交錯效應"這部電影與六度分離理論的關係
但它是怎麼說的?
"電影【交錯效應】 證實了『六度分離理論』"
...呃,我不想通俗的描述成 "乍看之下沒什麼問題,但仔細一想才發現..."
得了吧,因為這根本乍看之下就完全有問題!
證實???
這是賣藥的廣告詞嗎?

好吧,我們也許應該很公正地看待這個案例,我們假設這個標題是有意義的
"電影X證實了理論Y "......那麼他的意思可能是,透過某種特殊形式的實驗,六度分離理論"再一次"被證實了,而這個實驗形式看起來像一部好萊塢電影,並且還享有同樣巨大的資主主義市場......
嗯哼,這還真是電影史上重要的突破呢 (或是科學史?)

這真的是先進國家媒體應該要有的知識水平嗎?
OK,我知道在這個資訊過多時代,我們都需要一點媒體化的姿態,我們講話都或多或少要學著強化目標,用最少的時間,得到最多的注意力,為了生存,我們有行銷需求,這還算合情合理,至少面對著看不完的充斥意識型態的新聞字眼,牙一咬,尚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電影【交錯效應】 證實了『六度分離理論』"這種標題真的不會太過份嗎?,這不是一個完全相反的敘述嗎?難道不是六度分離理論的提出,然後才會有"交錯效應"的編劇這樣的順序嗎?
就算不那麼反駁,理論也是根據既定事實的解釋,要證實理論應該也需要事實吧?(根據文章,微軟倒真的利用了MSN資料庫證實過了這個理論)
那麼電影故事是關於什麼事實?電影能用來證實任何芝麻綠豆的理論?
電影內容全是不存在的啊,我的天吶

難道我們會相信"卡卡西的寫輪眼證實了器官移殖的可能性"這種鬼話嗎
究竟是我們姑息了媒體,還是媒體放棄了正義?

當然我們心裡明白,這個記者不是真的認為電影能夠證實什麼理論,他只不過是做不出語義上的正確判斷而已(儘管這個判斷完全不需要高學歷)
那純粹只是一種無能!
我不在乎這個記者不懂電影,也不在意他不懂理論,但我在意他將他的無能亳不掩飾的展現給廣大的人民
我在意的是我們的媒體還存在太多看不見的潛在的無能

你想勸我說,那不過是個筆誤,何必這麼激動
是嗎
今天他只是在這個無關緊要的電影新聞上出包,萬一有一天他去跑政治線呢?
我們已經及及可危的國家主體禁的起更多無能的媒體言論嗎
或是你認為人民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不會受影響?
你可以看看這個查詢結果
別傻了, 羣眾永遠是盲目的


沒錯這並不嚴重,只不過是個可悲的徵兆
看看他們的呼喚

寫在八月號前面

「你們認為世代說在你們身上有效嗎?」

這件事的起因發生在那天晚上千偉打電話來......
呃...我應該再說得詳細點,
就是那天晚上看完<往下跳>,砸完了別人機車
在回板橋的路上接到嘉宏的簡訊
簡訊的大意是他要借我房間辦點事,這事很他媽的我想大家多少也猜的到,至於嘉宏是誰或為什麼會這樣那不是這一篇的重點,這之後再寫
總之我就有了一個理由帶著一肚子的大便轉進了工作站,發現大家都在
嗯,當然不是真的大家,大家的意思比較像是,喔,這麼晚了還有這麼多人啊的意思
礙於它也不是重點的關係,我就不用把名字都講出來了
就在我們在工作站喝著酒,瞎聊邱俊傑發酒瘋的傳說之時,千偉打過來

說,「今藝術的記者子矜要訪談我們」
喔,真是稀奇,我還以為媒體們只知道台灣有兩間藝大......
OKOK,我沒有抱怨的意思,只不過有點,那句成語怎麼說的?對了,受寵若驚!

「三間藝大的都會訪談拉,是一個專案的樣子」.千偉補充
喔,原來如此,看樣子這是一個蒐集"各方說法"的策略吧,所以會有我們...嗯,不過我還是蠻高興
至少,基於客觀公平的要求下,我們終於也列在觀察對象的名單裡
如果本校不知為何總是給人一種等待媒體垂青的印象,你不能不說這是一個機會,是吧?
由於子矜之前連續兩次採訪了地表精神時,我們聊了許多
我先入為主地大約想像了這個訪談的一些背景
隔天看了子矜的來信後,證實了這個先入為主的想像

「你們認為世代說在你們身上有效嗎?」
所以這一個訪談在大約這樣的問題中開始了

簡單的將背景整理一下的話,這一切都要推到宏璋師去年初在台灣藝壇引爆了喧騰一時的"頓挫藝術",接著一系列的討論使得"政治藝術,個人主義,微型政治,喃喃自語"等等不一而足的題目逐漸漫延在各大媒體與學院間,而稍早的"後文件"與"coldQ",以及"假動作"等幾個展覽也成了反覆出現的舉例對象(儘管事實上三大藝校對彼此的展覽都保有一種美好的陌生)它們慢慢的形成一個令人驚訝的新的基礎,在完全略過辨證的階段下人們的談論先後轉向了"世代說"以及"年輕藝術家"的"新題目"中,緊接著在在蘇光光的co-Q效應下,這些新題目完全爆炸,銳不可擋......

不負責的考古工作就到此為止
這個背景給了訪談一個合理的出場,就像子矜在信裡寫的:
"......因為之前無論是在今藝術的兩個關於頓挫的專輯或是幾場因展覽而來的座談會
多半還是由老師輩來談論關於你們的創作面貌
但我們零星卻一直聽到創作者想要自己為自己發聲
想對一些議題主動回應的企求,所以才想要策劃這個Forum"

然而對我們來說,那是一種困窘
我不太曉得所謂"零星地創作者想要自己為自己發聲"指的是什麼樣的事件
但此時它成了我們坐在今藝術咖啡裡受訪的曙光般的救贖
也許我們應該感謝它,我們終於有機會在大人們的陰影下為自己"平反"
雖然年輕藝術家是一個令人苦笑的題目,像一個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的迷宮
雖然我們並沒有要求某一種群體形象加諸我們身上
但我們卻身處在大媒體邏輯的邀約中
必須直接在一個吊詭的框架裡去試圖扺抗那些暴走的能指
問題不在年輕藝術家與上世代的差異是什麼
而可能是"年輕藝術家"究竟憑什麼作為一個題目?或是該怎麼作?
我們既要試圖解釋題目需要修正的理由,又要給予它正當性
為了認同一些事,我們得先反駁另一些事
所以這的確很困窘

但我仍然感謝這樣的機會
就某種層面而言,即使只是一種方法論的爭辯,我們也真的需要說點話
所以那個下午我們說了很多很多話
多到子矜開始煩惱怎麼跟其他場整理在一起
當然你們在這篇文章看不到 (請用誠意支持今藝術)
這只是一篇無關宏旨的前言 (而且一定不會放到今藝術裡)
如果那個訪談將一字不漏的呈現 (拜託了編輯部)
你們將會看見
我們所拼命解釋的,只不過是努力的想把什麼說清楚
如此而已

城市行動?!或灌啤酒跑尿

我想用一種很記者的說法作為開場:
這次發生於台北啤酒場(原建國啤酒場)(記者都愛用括號)的第五屆城市行動藝術節
「城市寓言」於台北時間11月16日晚間7點半壯闊開幕......

壯闊是啤酒場的景物使我們想起幾年前華山那種舊廠房的生命力
以及那串拜請眾神的表演名單
但當晚,我們沒有擁有更多對台北的遐想
我們難以察覺這個帶著歷史感的空間是以什麼樣的具體基礎來支撐一個藝術節
一個被城市遺忘的昨日??
我們用以喚起這個城市深處的据傲性格的只能是台北盆地的變動史?
在一種巨大又綿密的爽快中,啤酒淹没了我們
而關於台北這個似乎看來主角的題目,在林強的音樂開始後則被遺忘的很乾淨

開幕前一晚在台北國際藝術村一場展覽中與楊俊的巧遇
三五人新交舊識的朋友在台啤場裡把酒到三更半夜
大多數的時候幾個藝術家交換著曾經留學異鄉的經驗
而楊俊也談及常年在不同國度間駐留的生命狀態
那些由於創作上的需求去對太多城市的進行的考古工作
以及總是在異文化間移動而淬取出的某種藝術對環境與生存的政治提問
沒有燈光,空蕩蕩的台啤場,充斥著實在地談論城市與藝術的聲音
我們置身在迫切的文化問題裡

隔天的開幕則再也沒有那種"進入狀況"的飽實感
我們並不在意這只是一個力有未逮的嘉年華--那是錢與媒體的產物
真正使我們失落的是一個以藝術之名向城市借題的支吾其詞
在炫目的歷史感行銷中,這個城市沒有因此找到它的生命來源
也沒有凝聚出面對世界的必要面貌
很難想像一個辦了五屆的藝術節仍然在核心內容上貧乏的讓人吃驚
而一整串的星光熠熠的表演名單所帶來的訪客
完全揭露出官辦活動所要求的最低也是最重要的底限:洶湧人潮

音樂真的很棒
黑川良一(Ryoichi Kurokawa)再一次以聲音與影像的極致統一震攝所有渴求救贖的人們
我在距離他十幾公尺的距離內認識恍惚
竭力克制著難以安於體內的狂顫
可惜是
那裡沒有窩藏著台北的深刻
如果台北確要在官網那樣的論述中生產自己的價值
那麼我們這個城市也許很難成為卡爾維諾寫作的對象
我們無法吶喊!



那晚,最有迫力的城市行動
是灌啤酒跑尿 (是吧 劉玗)

說話的MSN_空間感


花了一些時間"回顧"與很多人的msn對話
看著那些紀錄,我感覺這些在通訊上的"說話"對我有一種微弱的吸引力
這吸引力多半跟 IM的機制脫不了關係
但這與的直接說話的差異在哪?
我想是IM軟體讓"說話"這事變的很有空間感

過去網路上的通訊用email, email的說話機制其實是有點古典的,
說穿了就是人們仍然寫信,只不過郵差的速度快的跟光一樣
(老實說光是這麼炫的進步就足夠讓人們從不放棄轉寄郵件)
寫信的好處是話語可以完整,你可以反覆修改,起承轉合,旁徵博引,龜龜毛毛...
然後最後決定重寫!...反正寄出去之前沒人知道你幹了什麼好事
它是一種溝通最完整但缺乏效率的形式
反過來,最有效率但最不完整的也就是面對面的交談,因為交談的時空是變動的
在變動中交談的主體要找出共同的表達基準必須仰賴對所有當下參數的掌握
比起寫一封信的舒緩,對談對立即性的要求顯得實在很緊張

如果書寫跟對談各是"說話"的兩種單一形式, 並且老死不相往來
那IM軟體所做到的就是一種和解
或說它置入了一個書寫與講話的中間值,一個共同有效的地帶
說出來的話要先形成字,這過程提供我們反芻的空間
你當然可以打字超快,按enter也快
但是你非得在那之前"看見"你"說過並將要對別人說"的話不可
這過程的巧妙在於打出來的字當然是你已經說出來的話,但在enter之前對方卻尚未看見!
如果要讓對方"看見"你的話,你必須要讓你打在框內的字"實現"
然而我們應該把將思考物轉化成文字的過程也看成一種實現
換言之,打出我們思考的話是第一次的實現
而讓對方"看見"它,則是第二次的實現

就是在這兩次的實現之間,我們找到調節的位置
也隱藏了一道思考的手續(即使你快得沒有去做)
而這道手續的動詞形態就是"看見",你看見你說了/即將實現的"話"
你一面想一面打一面看,這三個動作加上enter成為了一個整體
一個說話的整體,
換句話說,MSN上說話的整體性是來自四個銜接緊密的連續行為
比起直接對眼前的人說話的那種立即性的整體:想與說
多了視覺的維度, 或者說多了書寫的維度
那即是它空間感的來源

mariage de innocence et yoyo

純真要結婚了,跟又又一起

純真不是純真的意思
又又也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
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

家人老師要結婚的時候我曾經問他
"哎,要結婚了耶...什麼感覺啊"
".............(沉默很久).........你有沒有剪過大姆指指甲?"
".................呃....有...."(什麼東西啊= =)
"嗯...就是那種感覺..."
".................喔.........這樣啊"..........
(陳家人你結個婚也太隨便了吧)
(而且剪大姆指跟剪其他隻有差嗎.....)

然後,純真要結婚了,跟又又一起
我還是無法確切地了解那個字眼的意義

通過一些簡單(也很麻煩)的儀式
人們就有了全新的名字
即使在男女朋友時期也許早就同居許久
但結婚這麼堅定的字眼牽涉的畢竟是更生命的事
沒錯,這說法簡直是存在主義最鄙棄的迂腐思想
愛情不就是你跟我兩個人之間的共識?
與那一紙契約何干?
與子偕老何需一群事不干己的人來見證?
(收了紅包還不是虧...)

如今這個時代,誰還真的堅信婚姻的古老效力
誰還真的用它來衡量感情的進度?
愛情的存在就是它所在的本身,我想我們都會這麼說...
但當人們用臥房床頭的大尺寸婚紗照取代了
電視上的小相框裡的出遊合照時
我們知道那有所不同
那意味著的不只是要去戶證事務所的辦的麻煩事
也不是精打蜜月旅行的預算
而是,也許像計劃著共同存新房子的頭期款
或是客廳是不是該重新裝潢...之類的事

但我不知道
這裡都是太多的想像
我們都會說那是人生的另一個"階段"(什麼是階段?)
但我們都如今才能稍微評斷一點自己過往的那些"階段"
我們也都如今才了解以前對現在的想像都多少有點可笑
不過沒關係
反正我們從不必為了想像的失當而擔上什麼罪名
所以我們從來不停止想像
想像讓我們掌握生命的流向

雖然事情總是與我們想的不一樣...

旁觀者的...















和呆聊了一晚上

我想她多半不了解我講了些什麼,那也不是太重要,我想
她只是聽著,不怎麼搭腔
思考著應該不是我預期她會想的但或許也是重要的事,
那也很好,我想

我其實也不真的就希望能給予什麼,那對她太奢侈了,
那些關於生命中痛苦的閒談,顯得輕率,倉促...那對她太奢侈了,我想
我們無非是經驗的動物,
承受他人之苦與苦笑都是再難不過的事了


但我喜歡某些像那樣的時刻
我一直說話
反覆地檢視自己說的話,
每一個字,句子都讓我看到自己的樣子
像是反省,但更像是整頓
透過努力向他人述說去整頓難以成形的想像
是說給她也是說給自己聽

是真的難以成形
一些時日來擺盪在太多思與反思之間的芻物

我們都需要經歷傷害去成為更真實的我們
或著說成為需要面對真實之顯現的我們
因為痛苦才讓我們感受到存在
為了生存,為了呼吸,我們努力的掙扎
但在感受痛苦之前那些一點都不實在

如果死不足懼
那有什麼是真正值得我們害怕的?
也許是
某種存在感的失卻吧
我們旁徨,我們無端憂鬱,我們不時眺望遠處,
摸索著更堅實的關於自己的存在

想像自己成為自己的旁觀者
既不必是戰略指導,也不用搖旗助威
只是安靜地
仔細端詳著痛苦的自己
感受著自己去成為

真實的名字

http://www.ffe.com.tw/matsuko/story.html

透明

有些事物與生其來便是透明的

有些則否

那些透明的事物被如此查覺
,也許是因為質感,也許是因為事物顯露自己的方式

那麼質感上的透明與顯露方式的透明 是不是同一件事呢

首先質感上的透明源自 視覺上"如同"穿透某介面,從A到B,中間存在某種跨越

跨越是因為對某物的知覺

若非如此,透明等於沒有說出什麼,因為那只是回到一種純淨的毫無阻隔視野,
透明必須建立在"本來不透明"上才有意義

2006_12_5_圖書館


2007_1_30_修改
這事還有得想....

網咖2

可是要怎麼開始呢


我思考著'

人們來到網咖的目的:
辦公(收信)…便利性
網路聊天…
實體聚會場所…社群空間
藏身所…自我空間
例行公事→登入自己→帳號的概念
帳號=名字,登入自己的名字.確認”現在”已經存在
登入身體→登入靈魂


  介面→薄膜/穿透

  中介性→轉渡空間、逆向功能(進和出的交換)

  化身→意識的具體化/

  另類世界→想像主體、烏托邦 詩的

  他者→監控系統



一種城市行動的必要 為了空間的形成

游擊的 /也是游牧的 慾望外顯的→運動的

一個獨立自主空間&一個城市中所多節點共構的空間

地圖→身體的空間定位系統/網站 透過登入來定位

網咖裡的身體是城市裡的大身體的一個部份

大的身體,既是一也是多



在網咖 一個遊戲
MSN前唸一段詩 另一端有人打下 登錄在 網站/形成文本
文字是構成

聲音/話語
新身份



媽的...我亂了..

 

網咖_異托邦計劃


首先是:網咖是個什麼樣的空間?

網咖是一個完全標誌著以「介面」活動為主要特徵的場所,在網咖裡,密度最高的行為交換地帶就是人與電腦螢幕之間距離,因為這個『距離』正是人們聚集於此的最重要的理由之一。人們在此主要是透過介面活動達到各種目的,換句話說,只有發生在此介面之中的所有事才是有意義的,其他任何社交性行為(在一開始)都只是附屬價值而已。而網咖的普及就是建立在將大量的介面性活動量販給特殊族群的使用者,成為一種社會生態系統。

網咖擁有一種中介空間的性質,本身並不作為一個終止的地點,而是開放了進和出的允可,並提供「穿越」的服務。如果將螢幕比擬成一道(切換不同空間的)門,那麼網咖就像是機場或是港口,人們在此決定去那裡,如何去,以及什麼時候回來。人們是帶著離開的心情來到這裡,為了尋求一個可以投身的理想地點所以進來網咖,它的功能就是讓我們出走在這個一個場所轉渡到另一個地方,比起機場,它在作為「場所」的意義上顯得特別矛盾,機場是向著他處開展的,而網咖在形式上卻是封閉的,除了介面,這裡沒有任何交通工具,然而人們還是義無反顧地向這裡前進,進來,就是為了出去。

就(特定學域)的角度看來,網咖其實是一個夢遊症患者集體收容所,透過網路,人們可以在其中化身成一另個「人」或特定的存在,當一個場所充滿了這樣的化身現象,我們很容易發現一種精神與肉體的集體分離。這並不常出現於在家上網的那種空間裡,因為在你房間個人的上網環境充斥著太多屬於現實生活的物件,比如文具,文件,書或CD…等,它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不斷向你提示著現實,然而網咖單純的多,它的所有空間構件的存在只是為了讓你更心無旁騖的去化身,讓離開了精神的肉體坐的更持久一點。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遊戲型態的網咖顯然已經幾乎超越了整個原始網咖的意義,換言之,遊戲網咖正在逐漸自我正名,向我們宣示線上遊戲才是網咖的最初與最終,而收發電子郵件這種邊緣功態,回家去做就可以了。這即是說,當線上遊戲成為了網咖的核心的當前,談論網咖也就意味著談論線上遊戲的另一個名稱。更進一步的說,正是線上遊戲的長足發展,重塑了網咖的價值,也使得網咖業步入一個新的階段,在城市中形成大量散置的節點,這些節點彼此不相交通,它們所賴以為存的是一個礎立於網際網路(internet)之上的另類世界,遊戲的世界。

如同傅柯在<其他空間>(of other space)文中談及異托邦(heterotopia)的概念: 「……它們被設計成為社會的體制以及各種實際上實現了的烏托邦,在其中,某些真實的位所,在文化中可以發現所有其他真實位所,他們同時呈現出來,引起爭議,甚至被顛倒過來,進而形成一些外在於所有場所的場所類型,儘管他們實際上是局部化的……。」網咖作為一種進入烏托邦的中介空間也如同鏡子,人們在其中看到了不存在其中的自我,在缺席之處看到了自身。

然而我們畢竟不能忽略網咖是一個實存的現實空間,並且是一個高度管理化的空間,當人們投身在此另類世界的烏托邦中,無論何時何地,永遠有一個在不可見的無限遠處,倏忽又距我們僅僅咫尺的自動控管系統存在著,令我們想起駭客任務中的母體(matrix),提供著人們一個另類世界的全貌,提供一個的繁複的生命歷程,提供一種關於真實的真實,然後,在時間終止的前五分鐘──閃爍在螢幕右上角的自動關機提示──瓦解了這個幻象,後腦的插頭拔起,回到真實的荒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