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立的神話

先看看這些反對的聲音
小藍莓事件
反對學運活動的不中立訴求連署
野火燒"不淨",春風吹民生

混亂中,逐漸有一種聲音,以標榜著“我比你更加中立“的姿態來發言,於是他們控訴學運的缺失,他們以“公平“的正義之名要求學運:你不向所有的暴力抗議,你就是偏頗(你就是他媽泛綠的)!於是支持學運的”中間偏左份子“也忙著自清,為了突出崇高的訴求,不斷附加但書讉責暴力,以獲取控訴者的體諒。這場擠壓似乎獲得了一個壓制學運的途徑,倘若學運無能(或不願)要求制裁所有的不公義(包括歷史的),它就失去了正當性,它不中立!這是一個嚴峻的批評,嚴峻地叫人抬不起頭來,但在其中掩蓋了的是許多我們對自由或民主無以名狀的焦慮。

這是一個符合民主期望(這是什麼東西?)的現象嗎?一種不斷追求中立的心態來自於什麼?因為中立也許能取得某種更崇高的立場,某種無法反駁的完美訴求,擁有一種指責世上一切的不公義的權力,所以人們都渴望中立,渴望掌握崇高的權力,然而要多中立才完美?只是“要求所有暴力發起人道歉”夠中立嗎?那麼,如果再去控訴培養出不完美的教育體制是不是更中立?再去控訴國共的歷史共業是不是又更加中立?我們能中立到什麼程度呢?如同神一樣?不,我們不過是人而己,當要求學運中立的舉動被催化成一種息事寧人的泛和平主義,我們正在發展的其實是關於學運的政治正確問題,但我們卻將它馴化成道德勸說。

種種的跡象都說明了有一種焦慮彌漫在兩個(原諒這種粗淺的劃分)陣營,這個”暴力-中立”的問題讓大家很頭痛,對我們這個”和平”的島國民族來說,那是一個很難也鮮少有機會被嚴肅化的問題,事實上,即使某些人已經勇敢站出去了,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準備要承擔了政治正確的審核,大多數支持學運的人都在”暴力-中立”的問題上有所退讓,對於”和平為上”的道德面貌”做出了某種程度的妥協,道德性的言語是我們難以承受的壓力,因而我們一再失去認真看待暴力跟民主的關係,我們的妥協來自我們對暴力的談論始終無法離開道德的層次,當然就更遑論去評價它了。

說穿了,對中立的要求從根上來說不過也是種合法暴力,或者說學運當然也是屬於人民所有的一種向國家施放的合法暴力,而這最後難道不是向上回推到自由的概念究竟是如何產生的?倘使今天我們已經模糊了自由的”天賦”與”慾望”的層次,那我們還能否認民主同時也是一種暴力嗎?一個民主國家的學運應當被期望的是引出對關鍵問題的談論,而我們能做的始終只是在糾正學運的不中立,嚴格說起來,目前學運的方式固然保守,而我們整個國家有能力回應學運的任何聲音也同樣的保守。

意識型態是不能化約的,中立也是中立不完的,反對某種意識型態的必然是另一種意識型態,我們的自由民主並不存在一種純粹的神聖性,自由只是一種尚不超過三百年歷史的社會契約。任何對權利的要求都不可能中立,我們必須學著不用”比較式的中立”來進行對現象的批評,如果我們對政治的推論永遠只有對或錯,合/不合理或應/不應該,那我們的”民主”就很難在任何事件中推進。

4 comment:

Wendy Chang 提到...

I can't agree you more.

le jmd 提到...

thx so much

Wendy 提到...

I can't agree WITH you more. (T_T英文課都沒在聽就會變這樣SORRY)

le jmd 提到...

thx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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